Minister Josephine Teo's Comments at Lianhe Zaobao Singapore China Forum 2024

Dialogue with Mrs Josephine Teo, Minister for Digital Development and Information, And Ms Lee Huay Leng, Chief Editor for Lianhe Zaobao At Lianhe Zaobao Singapore-China Forum 2024 (11 October 2024)

Ms Lee Huay Leng (Chief Editor, Lianhe Zaobao):

... 请问部长, 您认为在国际之间, 在数码技术方面的合作有多重要? 现在这个领域很容易被当成是在安全问题的范围。以目前的国际形势来看, 您认为这个合作有多大的可能性, 会不会有很大的排他性?

Minister Josephine Teo:

科技对经济和社会所产生的冲击, 影响力是跨越国界的。我们作为一个国家, 要如何把它治理好, 如果单靠我们单一的举措是不足够的。当然我们也必须认识到有很多环球性的问题, 比如说气候变化, 是需要应用科技才能完整地去应对的。所以科技领域里面的国际合作至关重要。这一点, 很多国家都认识到。其实科技领域里面的国际合作, 不是一个新的东西, 本来就很普遍, 本来就是常态。科学家, 科研人士, 很多时候到彼此的国家、彼此的高校、去做学习、培训。他们出席国际会议, 看的是国际的刊物。他们看其他人发表的论文, 激发自己创新的思维。在国际标准上, 无论是和安全或者是电信方面都有。但是, 国家们对于自己最机密的一些技术, 还有一些最敏感的系统, 有着保护的心理是非常自然的。安全的考量越大, 保护的心理就越强烈。问题出现在不晓得对方在做些什么事情的情况下, 很自然我们的安全考量就会扩大。那么我们越是少互动,焦虑就越大, 愿意分享的也就减少。这是一个恶性循环。新加坡希望看到的是通过对话扩大的空间, 而对话机制和国际机制, 我们希望看到的是具有包容性和开放的。而我们也认为代表各方参与这些对话还是合作机制的, 都有义务做出努力, 争取进步。新加坡每一年都会举办很多场不同的国际会议。我们也很高兴看到多方的朋友出席这些会议, 我们也欢迎他们继续这么做。

Ms Lee:

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 我们积极的希望去做一些事情, 我们也一直的在做尝试, 但万一中美真的脱钩, 我们会不会面临在技术上, 我们也要选边站? 因为当它成两套时, 对小国来说, 会产生怎么样的冲击? 亚西安国家是不是在这方面也被做到要选边站?

Minister Josephine Teo:

中美在科技领域的竞争所产生的影响涉及到许多的国家,也不只是小国,不仅是新加坡。经常有时候会有人问我, 这个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我给他们的一个建议是用民航去想这个问题。在民航行业里,面主要生产客机的有两家公司, 一个是波音, 一个是空中客车(Airbus)。如果波音和空中客车说, "我们势不两立,任何一个机场,有我就不能有他, 有他就不能有我", 那新加坡樟宜机场如果还是要成为一个国际的航空枢纽, 头就大了。因为你要同时维持两个系统设施不一样, 服务、后勤都是分开(的体系), 这样对成本还有运作的摩擦会增加许多。当然, 空客还有波音, 它没有这样的能力。这只是一个假设, 带出这个后果。

如果在科技领域, 东方和西方分裂, 它其实产生的影响是有一部分的国家会觉得只能硬着头皮扛下来, 这个成本还是要去承担的。但是也会有一部分的国家,是受不住, 吃不消的。其实这个局面会怎么样演变, 没人说得准。但是可以肯定的, 是它所引发的混乱的局面将会持续很多年。而在这个局面一直在演变的过程中, 它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把应该放在经济成长, 还有社会发展的精神消耗了。所以这是一个我们应该极力去避免, 不要继续恶化的一个局面。而新加坡也应该在和双方打交道的时候, 秉持一贯的作风, 秉持我们坚持原则的这种理念。起点还是新加坡自身的利益, 它也是我们的基石。我们也必须积极地去开拓更多双边, 甚至多边的合作。新加坡在科技领域和中国, 美国都有这个基础, 和亚西安成员国也在讨论一个数码经济的框架协议, 和欧盟的数码伙伴协定也已经谈判成功。甚至和纽西兰还有智利联合发起的一个数码经济伙伴协议原来只有我们几个小国, 而后来加拿大, 韩国也加入了。中国也表示愿意加入, 我们也表示欢迎。

Ms Lee:

... 对于历史悠久的城市, 像苏州, 或者对于历史短浅的城市, 比如新加坡, 我们都在借助信息的技术做很多事情, 包括社会的治理。我们在做这些事情的当儿要怎么样地面对未来, 让人们对城市有这种未来感, 同时又不会失根, 又保持自己的这个身份认同?

Minister Josephine Teo:

我可以理解您所表达的这个担忧, 但我并不悲观。你可能记得我们在疫情期间, 新加坡人庆祝农历新年的方式也需要做一些调整。我们喜欢捞鱼生。捞鱼生的时候一定要喊一些祝语。但疫情期间一定要戴口罩, 喊这些祝语就只能用智能手机来代劳。但疫情过后没有人想用智能手机了, 都是回去像之前一样喊祝语, 比较真实, 比较有劲。再说, 疫情高峰的时候, 曾经有一段时间大家可能觉得航空旅游以后可能会减少, 因为都可以在线上开会, 不需要面对面交流。 但是如果这个真的是我们的倾向, 是我们比较舒服的一个做法, 我今天就不会在苏州。这其实反映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人类毕竟是一个群居的动物。还有, 人不是所有的变化都会开心地去迎接的, 有时也会抗拒的。英语也有这样的说法, 就是: "Culture is in mother’s milk", 也就是说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文化的传承是很自然地一代一代接下去。当然这个过程中不可能什么东西都没有流失。但是我觉得身份认同, 文化认同, 其实是有生命力的。它就好像个生物。它有这个能力去结合过去, 现代, 还有未来。我兼任数码部长这份工作的时候, 我也提倡我们应该有 "数码为先, 而不是数码唯一" 的态度。不是盲目地去追求数码化, 而且在重要的文化方面, 我们的一些传统做法和习俗可以适当的更新,但是不要失去它们的核心意义。比如我个人觉得派红包的时候, 不需要用电子转账的方式, 因为它是一种体验。

Ms Lee:

所以部长的意思是, 往前看和往后看, 保留现代, 保留历史, 保留文化其实并不是多元体的, 它也是可以结合起来。

Minister Josephine Teo:

我是这样认为, 这样希望。

Ms Lee:

好, 那我们非常谢谢杨部长今天为我们做的演讲, 还有我们做的对谈。